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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重要的国际刑警、国际刑警组织终身名誉副主席、中国警察协会副主席-南开校友朱恩涛去世

根据孙毅兵校友转发Paris微信编辑 10/24/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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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日李霽野的學生代表、中國警察協會副主席、公安部原副部長朱恩濤在李霽野先生誕辰110週年座談會上發言(座談會在北京市台灣會館舉行)。

2015年10月21日凌晨1时35分,国际刑警组织终身名誉副主席、中国警察协会副主席、公安部原部长助理朱恩涛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医院去世,享年77岁。朱恩涛一生见证了中国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的历史进程,亲身经历了众多轰动海内外的国际大案要案。

朱恩涛1938年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外祖父是晚清秀才,家里有很多书,因此他从小就酷爱读书。朱恩涛先后就读于保定二中和河北北京中学,并于1958年考上南开大学外文系,时任系主任为著名文学家和翻译家李霁野。

在大学时代,朱恩涛的专业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为了熟练掌握英语,他多年来一直坚持用英文写日记,同时研读英文原版作品,尤其喜欢英文诗和莎士比亚话剧。除了精通英语,他的俄语和法语也非同小可,口语和笔译都得心应手。中学时他的外语原本是俄语,到了大学就继续把俄语作为第二外语来学习,而法语成了他的第三外语。大学毕业时想研究西方文学,就报考了翻译大家卞之琳的研究生,然而法语差了一两分,在两百人的激烈竞争中落选,未能如愿。

卞先生鼓励他明年再考,但最终这名文艺青年毕业被分配到公安部。在朱恩涛繁重漫长的警察工作生涯中,他一直没有丢下手中的笔,先后出版了多部译作、小说、专著和剧本等,作品也多次被改编为侦破题材的电视连续剧,如《公安局长》、《缉毒警察》、《红色天网》和《白雪皑皑》等,也算一圆文学翻译和文学创作之梦。今年9月25日,由朱恩涛担任编剧的28集刑侦情感大戏《经侦在行动之黑金烈》在中央电视台1台情感剧场播出。该剧取材于前几年轰动海内外的浙江义乌吴英非法集资案,是中国电视剧领域里首次表现非法集资危害的剧目。

1963年到公安部工作后,先后从事经济保卫和国家安全保卫工作。对于这两个涉密较深的岗位,他本人几乎从未透露过具体工作内容,而民间却不断流传着一段野史:在中美谍战史上最为轰动的金无怠事件中,朱恩涛扮演了颇为重要的角色。据称美国联邦调查局指控金无怠作为中国特工的证据之一,就是他曾与朱恩涛等中国高级警务人员的会面。由于中国官方从未正式承认过金无怠,加之知情者少之又少,相关当事人守口如瓶,这段历史的迷雾仍要继续湮没。此事攸关中美建交这样十分重大的国际关系史实,无论对于政治家,还是历史学家,都有责任在未来给出一个交代,以告慰那些为世界和平而献身的无名英雄。

让朱恩涛广为人知的工作,则是他后来分管的公安外事和国际刑警工作。首先介绍下国际刑警组织的由来。国际刑警组织(International Criminal Police Organization,简称ICPO)于1923年成立,最初设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德奥合并后,该组织被德国秘密警察接管,成为盖世太保辖下一个分部。德国投降后,英国、法国、比利时和斯堪的纳维亚的刑事警察成立了新的组织,并且沿用“国际刑警组织”原名。1989年以前,国际刑警组织总部设于法国巴黎,其后迁往里昂,现在是除了联合国以外,世界上规模第二大国际组织,包括190个成员国。主要职责为调查恐怖活动、有组织罪案、毒品、走私军火、偷渡、清洗黑钱、儿童色情、科技罪案及贪污等大型严重跨国罪案,不过并无执法权力。

1980年代初期,随着中国国际交往和旅游业日益发展,国际犯罪集团、港澳台黑社会等海外各种犯罪分子进入中国,一些现代化犯罪手段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来;同时,有些国内犯罪分子作案后,也千方百计潜逃出境,以逃避惩罚。公安部门同刑事犯罪的斗争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况。在这种形势下,中国大陆加入国际刑警组织,在打击国际犯罪方面与国际社会进行更有成效的合作,便摆到议事日程上来。

朱恩涛作为公安部外事局官员,迅速地掌握了有关国际刑警组织的知识,在协助领导进行决策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1984年5月,时任公安部部长刘复之、副部长李广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了应邀来访的国际刑警组织秘书长博萨,正式提出了加入该组织的申请。

经过外交部和公安部两大部门在幕后紧张细致的工作,中国终于在1984年9月在国际刑警组织第53届全体大会上,被成功接纳为该组织成员。朱恩涛自始至终参加了这一历史性的过程,并在大会辩论中多次代表中方发言,让国际刑警界领略了中国警察的风采。回京不久,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成立,刘文任首任局长,朱恩涛任副局长。

自此,中国警方在最大限度内开展了与海外警方的合作,先后发出各种通缉通报,办理追查案件线索,包括协查重大刑事案件等数万起,办理和协办了一批有影响的跨国犯罪案件。这其中既包括抓获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外国罪犯,也包括中国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缉捕逃亡海外的中国罪犯。经朱恩涛亲手签发的红色通缉令申请,广为人知的就有美籍华人李方直100亿美元备用现汇信用证诈骗案(中国当年外汇储备只有220多亿美元),中国银行广东开平支行行长余振东贪污潜逃案等。时至今日,在中国政府发起的反腐斗争中,国际刑警组织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从这一点上来说,缅怀朱恩涛也有非常强烈的现实意义。

早在1987年,朱恩涛就当选为国际刑警组织副主席。 1995年10月,第64届国际刑警组织大会在北京召开,这次会议的成功举行是中国全面进入国际警务合作的重要标志。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出席,时任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局长的朱恩涛在会上担任中英双语主持人,由于他长期以来的出色表现及协调能力,在本次会议上当选为国际刑警组织终身名誉副主席。

1996年,朱恩涛被任命为公安部部长助理、党委委员(副部长级),1998年,时任公安部部长助理的朱恩涛被授予副总警监警衔,成为享受副部级待遇的高级警官。

为了配合1997年香港回归和1999年澳门回归,朱恩涛很早就率领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定期与国际刑警组织香港支局、澳门支局举行工作会晤,就维护香港、澳门治安稳定、加强合作打击犯罪、交流情报信息、缉捕犯罪嫌疑人等问题商讨对策。

以澳门回归前的治安状况为例。澳门黑社会势力由来已久,除了本地帮派外,内地黑社会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大举南下。进入九十年代香港回归过渡期,香港的一些黑社会组织又向澳门转移阵地。据澳门司法警察司估计,当时澳门人口40多万,黑社会人数约有3万人,其犯罪频密度相当高。而澳门警察对黑帮犯罪活动打击不力,经费不足。 随着澳门回归日期越来越近,澳门黑社会妄图大捞一把后转移海外,所以当时澳门的治安情况不佳,刑事案件不断发生,其中包括枪击,绑架、爆炸谋杀等恶性案件。甚至有些黑社会分子故意向政府部门挑战,十分猖狂。这些罪案的发生,不仅使澳门社会治安败坏、民众的生命财产缺乏保障,影响旅游业,而且破坏了澳门的声誉与形象,对澳门的回归形成了不稳定因素。

这引起了中国政府的高度重视。7月12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澳门特别行政区筹备委员会不得不以“全体会议公报”的形式,敦促澳葡政府在过渡期内对社会治安切实负起安全责任。案情被报告到中国公安部和澳门回归安全保卫工作领导小组。中国中央政府对澳门打击黑势力措施给予了有力的支持和配合。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局长朱恩涛亲自带队两度赶赴澳门,协调粤澳两地具体商讨联手灭罪活动。广东省公安厅开始在全省境内彻查逃粤的澳门黑帮人物,大搜捕立即展开,许多黑社会头面人物纷纷落网。武警广东边防七支队派出一个机动中队增援珠澳边境,显示实力。而广东警方与澳门警方联手,破获了以叶成坚(诨号奸人坚)为首的澳门跨境犯罪团伙,两地抓获19名疑犯,起出大批枪枝弹药,给予澳门黑社会沉重打击。在澳门回归前1个月内,葡澳政府及内地警方联手出击,毗连澳门的珠海法庭,已对跨境作案的黑社会头目叶成坚判处死刑并立即枪决。这两宗大案的判决,基本肃清了澳门的黑势力, 说明中葡合作扫荡澳门黑社会势力的决心,保证了澳门顺利回归和维持稳定繁荣。

即使在香港回归以后,朱恩涛也持续领导内地公安机关与香港警方之间定期进行工作会晤,就打击刑事犯罪、经济犯罪、毒品犯罪问题,以及边境管理、教育训练、通报机制等方面的内容,进行具体的业务会谈。双方在遵循基本法,严格按照“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方针和双方达成的“互不隶属、互相联系、互相支持”的原则,处理涉及两地的警务合作问题。内地公安和香港警方联手侦破大批要案大案,为香港社会治安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两岸四地轮流举办多届的亚洲警察学会,对于两岸警察合作交流贡献良多,包括落实海协会与海基会签署的“海峡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及司法互助协议”居功至伟。朱恩涛在其中仍然扮演了关键角色。

10月25日上午8点30分,中国国际刑警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者朱恩涛的告别仪式在北京医院举行。他的生前友好、南开大学校友和公安部的同事们将与这位公安战线的老兵就此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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