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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明校友(1962届)与战友通信录

feather水明老友: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咱们的魁兴老弟病故了。具体经过是:魁兴的老伴弄了一张去广州的疗养证,老两口于五月初去广州疗养。魁兴对那里的水土不适应,出了一身湿疹(?)曾用抗生素治疗。回京后,突然晕倒在楼道里,送301医院才知道已经发烧好几天。后确诊肺感染,最后又加上便血,在观察室抢救无效,于五月31日去世。他是29年9月生人,享年82岁。

今天在301医院告别室送别了魁兴同志。咱们弓弦胡同时期老人没多少人了。今天去的有我和冯志、于永泉。曹根慧也去了(痴呆了,我和冯志的名字也叫不上来了)。

另外,高恩显也在今年三月中病故(前列腺癌转移,他最后调军事医科院任政治部主任授了少将军衔),李文斗是去年五月中病故的(肝癌)。我和魁兴从进京就同在卫生部工作,休息后又同住丰台干休所,多年的相处,魁兴同志是个难得的好人。咱们只能默祝他走好,好好安息吧。

顺祝全家好。    

老友天卫2011年6月五日

1)没想到的是魁兴相对年轻(比我小五岁,比郑觉民小六岁),什么病没有,每天坚持走十几里路(老年人最好的活动),就这么说走就走了,真是万万想不到的。因此对魁兴的走感惋惜难过。2)我说魁兴是难得好人,主要是在咱们经历的那‘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年代魁兴不会整人,因而一生安于当个助理员。3)魁兴走了,你如有机会来京,就来我这里站脚吧。  

天卫又启。

featherfeather

天卫战友同志:

收到来信得知魁兴已驾鹤西去,不禁感慨。回忆1951年,四野炮兵卫生部撤销,马克辛部长领着一部份同志到军委卫生部报到,智道生分配到教育处,李奎兴、张国桢、马维骏和我到计划处,李文斗也和我们一起来,而今除马部长不知道消息外,只剩我和张国桢尚在人间。李文斗一帆凤顺,也作古了。曹根慧和他现在的老伴结婚时在总后西院平房,我还参加他们婚礼和闹房,想不到他后来因林立果选美事件牵连成了‘历史名人’,而今竟失去记忆,令我惋惜。还有刘明璞,在18楼集体宿舍他的床和我的顶头;在毛主席纪念堂刚建立拜谒主席遗容求一票难得时,他未忘故友,给我帮助,使我难忘。

您的来信还引起我许多遐思。

我在中学时喜欢中文和英文,英文老师叫张志公,我困难时帮助过我,他后来以语言学家闻名,我原以为是同姓名人,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到北京骑河楼‘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造访,才知道正是他,他还记得我,可叹他也过世啦。到咱们卫生部时,我想到教育处搞医学翻译,我业务能力那时很差,可是想,有智道生老师作后盾,我会慢慢胜任。要是那时我能去,我的命运就另是一番。
大约咱们从弓弦胡同迁万寿路不久,不知为什么宋志平和冯培推荐,总后政治部业余文化补习夜校要我当业余语文文化教员,计划处领导也动员我去,自然是100%义务,没有物质报酬。

当时我在申请入党,为‘表现自己’还是去了。1955年反胡风运动时,阮汉清处长已调往志愿军卫生部任部长,他的自传还是请我给整理的;潘本善处长在住医院。我不幸碰到刚调来计划处的沙序凯副处长。他为了树立个人威信,下车伊始,就‘杀鸡吓猴’拿郑觉民和张瑛开刀。后来潘处长调海军卫生部任部长,他一人主持计划处,马维骏在私下说他奢谈在处里纯洁队伍,可没抓到一个反革命。他为显示‘逆我者亡’,马维骏都离开卫生部到军医大学了,还写信要求对方赶他离开部队。

您还记得反胡风运动时总后的大抄家吧,他要在运动中‘建立功勋’,说他按我的日记、信件和买的刊物等分析,挖出了我这个隐藏的‘胡风分子’;指责我‘削尖脑袋钻入补习夜校宣扬胡风’;在找不到人证明我和胡风有瓜葛时,就从我日记里和档案里找材料,断章取义、层层加码说我是‘伪装积极,混入机要部门,给敌人供情报的特务’:我日记中抄的革命名言自励,被他分析成反革命言论;我上中学时班上有三青团组织,往我身上连;我放弃大学学业参军,算伪装打入解放军的反革命行为;我参军和申请入党时为对党忠诚老实,主动向组织汇报思想说过,(也在私下和一些同志说过):1)在中学时曾参加反苏游行,因为认为斯大林在雅尔达秘密会议上出卖中国;日苏密约中他答应日本承认伪满州国换取日本承认外蒙独立;抗日胜利后苏联不该搬走我国东北机器等;2)沦陷期间我流亡时,有位中学老师的孩子劝我投考‘中美合作所’(当时街上贴有招生广告)解决饭碗问题。那时候因为故乡沦陷前夕国民党军队大肆抢掠、不战而逃,当然不愿当国民党的兵,婉言谢绝。多年来组织上并没因此事说我反动,而沙老头却搬出来说我是本质反动的阶级异己分子,断言我是特务。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墙倒众人推’,后来有老同学告诉我,有位穿呢子军装的(大约是钟宪时科长)军官外调我,先定调说我很有可能是特务,然后诱导人检举我的‘反革命’言行。运动后期,钟科长可能是让我对他有好感,对我说他为党和我负责,外调我找到我的中学老师徐干青同志,已经弄清我参军前不是国民党、三青团员也没有反动言行。后来有同学告诉我,解放前徐老师就是开封市党委负责人之一,他的入党介绍人是彭雪枫。我想如果没有徐老师,我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在那个运动里我的妻子和我日记上有名字的以及和我有通信关系的一些老同志同学都受到株连。最后沙老头虽然没找到我是‘胡风分子’和‘伪装积极的特务出卖军事机密’的证据,还是有他说的,没我辩的,仍然让我背着政治黑锅离开部队,以表示他在那次运动中‘有成绩’。

离开部队后我写信向总后党委申诉,卫生部组织通过西北俄专的组织回答说,我的问题又重新甄别,认为政治清白,还说发现沙老头动手体罚逼供时就严格制止,他也为此事受批评
作检讨,希望我安心学习。那封信现在可能还在我的人事档案袋里。当时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1957年俄专的组织让我转英文专业到南开大学。我本以为事情已了结,想不到文革中工宣队和军宣队又翻出卫生部的往事‘旧账新算’;造反的人们还揭发保卫干事笔记本上记着有政治问题该监视的对象中赫然有我的大名’。斯时我才发现在那个单位我的身份是‘只可利用的敌特嫌疑犯’。

我本来想搞医学翻译,尤其想把古代中医著作译为英文。也许是受卫生部那件事的影响,我南开大学毕业时,想去卫生部门或院校---农村中学也愿去---,却被分配到最不喜欢的砂轮研究单位。当时该单位有一位资深而且喜爱该专业熟悉俄、英两种文字的翻译,我去之后他被赶往农村教中学。我提出让他留下,我去农村教书,因为我想业余搞医学翻译。有关领导也许是想让我卖力,解释说我部队转业,政治可靠;他有政治问题,不能使用。他是流着泪走的,单位没有任何送别表示。可我把临时翻译任务完成,要求调回卫生部门时,单位宁可让我打杂荒废英文知识也不放我,说以后有援外任务时要不来人。

文革后我感到政治上和业务上都受歧视:业务上长期、连续把我当拉关系的筹码借出给中学教1+1=2式的简单英语。本单位有权授中级职称,文革中的中专生都给职称,而有关当权人仍搞唯成分论,暗箱操作,对我和另外一些人封锁消息----当时职称和工资、福利住房挂钩;没中级职称,除下有关单位认可破格外,不得申请高级职称。----因此我愤愤不平地向本单位和上级单位要求:既然工作不需要我,又认为我没资格申请中级职称,请放我去到我能发挥力量的地方。态度坚决,一定要走。

应当说是没伤感情,单位开了欢送会,有关领导和同志说了不少赞扬话,并说以后需要时 希望回来帮忙;如果我想回来还欢迎。我也重感情,表示如有需要,还愿回来尽力。后来原单位办了数期砂轮专业英语训练班请我任教,学员来自全国各大砂轮厂,我经过新单位领导同意,在业余时间编教材和教学全部给包了,学员和原单位都表示满意。上课的报酬全部由单位扣去还债了(虽然一机部有关领导要单位上报,部里救济)。我认为那是党的事业,不能夹杂个人恩怨。

往事已矣,‘牢骚太甚防断肠’比起智道生老师和我的那些在政治运动中自杀、蹲监狱的同学、战友,我是幸运儿。

新单位是郑州大学,组织对我很好:政治关心--立即着手解决我入党问题;生活关心---因债务压身,给我救济;于细微处关心---我意外收到学校党委的奖状和看到校报‘拾金不昧’的表彰:原来我曾捡到一块进口名牌手表寻找失主归还,想不到失主登报表示感谢,被学校发现;前途关心---让申请高级职称。可是,时不我予,我快该离休啦。离休后我所以一直接受学校回聘、翻译及作古代文学研究,一则是想回报党的培养,同时也是因为不甘心虚度光阴,想对失去的青春作一点弥补。这也许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吧。

真想到弓弦胡同旧址再望一眼,如果战友和同学们不聚会,看来是不可能了。现在我和老伴都享受离休待遇;独生女很孝顺,她文革结束年幼时在潘本善部长家住过,潘部长和孙桐君两口对她很好,也去过郑觉民处长和程克如局长家,他们都很热情特意烧菜待她,这都使我难忘。她现在和她爱人都有高级职称,工作连获先进称号。英国谚语云‘笑得最后的人笑得最快乐(He who laughs last laughs best.),我是‘知足者常乐’。

谢谢你的关心。祝你和老伴健康,全家愉快。             

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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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英华,勇涵:

你们好,上次给你们两的信可能勇涵没收到,今天王一革告诉我,勇涵电话中问到我。我还好,不过总感觉有些孤独,孩子上班、外孙女上学,和老伴对坐无言,总在想念老战友和同学们,何时能再会?想写信又不想跑邮局,所以我常通过电脑写信,而好多战友和同学是不用电脑的。前天接到一位老战友来信说李魁兴去找马克思报到了,不禁想起李淑同的《送别曲》中‘天之涯,海之角,故人渐零落’之句,不禁泪下。勇涵可能不认识李魁兴,英华认识。给我信那位战友是原304医院院长,总后卫生部政治部主任,今将原信复制件给英华,可知经过。我现在写博客消遣寂寥。王玲写信告诉我她在弹电子琴,有时也写小诗消磨时日。她婚姻不幸,勇敢离异了,现在独自生活。我很同情她,也佩服她能干----参军时是初中生,后来当了主任医师---可爱莫能助,只有写信,想助她解忧,曾写了首《代友人》寄她,今寄给二位,也算我借以消遣时日:
寂寂深闺里,独坐弄瑶琴;高山复流水,何处觅知音。
你俩也上网吧,坐家和同学们通信,写后即发,‘天涯若比邻’,非常方便。我的住址,(删节)

祝健康,阖家愉快。               

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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