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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辛亥革命百年】

悼廖仲恺 ① 

何香凝
作于 1925年

辗转兰床独抱衾②,
起来重读柏舟吟③. 
月明霜冷入何处④,
影薄灯残夜自深. 

入梦相逢知不易⑤,
返魂无术恨难禁.
哀思唯奋酬君愿⑥,
报国何时尽此心.
【注释】
①廖仲恺被刺后,作者写了这首诗以志哀悼,题目是注者加的。
②兰床:旧时对妇女床榻的美称。衾:被子。
③柏舟:《诗·鄘风》有《柏舟》章:“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髭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他。”表示女子对爱人的感情深厚、贞挚,誓死不变。
④月明句:廖仲恺被杀害是在八月二十日,时值秋季。
⑤入梦句:化用自居易《长恨歌》;“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之意。
⑥廖仲恺的《留诀内子》诗有句 “后事凭君独任劳,莫教辜负女中豪。”(见《海外南开人》60期“中译英“专栏)诗人在这里回应廖仲恺的遗嘱。

Mourning for Zhongkai, My Husband

东山(1965届)译

Embracing the quilts and tossing in bed alone,
I rise to read the poem "Cypress Boat" again.
Where are you, my dear, in the frosty night and shiny moon?
My shadow faints at the flickering lamp as the night deepens.

I know it's hard to meet you in my dreams,
You cannot return alive and hatred remains.
My grief can only be vented by carrying out bravely your will,
Not knowing when it be fulfilled while devoting all to my country.

hexiangninghexiangningLiaozhongkai
【诗人简介】

何香凝(一八七八——一九七二年),原名谏,又名瑞谏,广东南海县人,是中国民主革命时期的杰出的女革命家。她早年在日本随同孙中山先生从事民族民主革命,是孙中山亲自发展的第一批同盟会会员,是孙中山的战友廖仲恺的夫人。辛亥革命后,积极参加反袁和护法运动。坚决支持孙中山的新三民主义革命纲领,主张同中国共产党合作。 她是诗人,同时也是著名的画家。一九〇八年入东京本乡女子美术学校求学,一九二九年到巴黎,三十年代初回国,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一九三八年迁居香港。她一生勤奋作画,作品有一千余幅。何香凝老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先后担任华侨事务委员会主任,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并担任过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一九七二年病逝北京。著有《何香凝画集》。
【附文 】

何香凝裙上题诗羞辱蒋介石

作者 刘继兴
“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对日寇不抵抗,对共产党进行镇压围剿,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极大义愤。1935年7月,国民党华北军分区代理委员长何应钦,与侵华日军司令宫津美治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拱手让出河北、察哈尔两省的大部分主权,使华北名存实亡。消息传来,何香凝义愤填膺,随即派人把自己的一条旧裙子与续范亭的一副对联装进一个包裹送给蒋介石,她在裙子上题了一首诗并有落款:

枉自称男儿,甘受倭奴气。
不战送山河,万世同羞耻。
吾侪妇女们,愿赴沙场死。
将我巾帼裳,换你征衣去!

这首诗愤怒地抨击了蒋介石及其军队不抗日的卖国行径,并表示了自己愿作巾帼英雄奔赴抗日前线的决心。

包裹中附寄的续范亭的对联为:  
井底孤蛙小天小地自高自大,  
厕中怪石不中不正又臭又顽。  

何香凝借续范亭的这副对联,把蒋介石(名中正)喻为不中不正、又臭又硬的厕所怪石,可谓是酣畅淋漓! 
蒋介石收到包裹,打开一看,是条旧裙子,有些莫名其妙。但在读了何香凝的诗与续范亭的对联之后,大为恼火。但由于何香凝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先驱,是卓越的政治家和社会活动家,是大名鼎鼎的廖夫人(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的夫人),且早年追随孙中山,是同盟会的第一位女会员。所以蒋介石遭此辱骂也不敢公然报复,只好悻悻作罢。

(原载《海外南开人》61期, 09/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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