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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追求和平崛起史无前例

《万维读者网》《海峡时报》,作者Jean Pierre Lehmann
5/29/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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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500年,从来没有人提起大国和平崛起的论述。从葡萄牙到美国,每个国家都好勇斗狠、残暴不仁,甚至野蛮。他们先造成失序,然后才说要建立秩序——他们的秩序。如果中国要找个负责任的利害关系者当榜样,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

中国是一个多世纪以来第一个崛起的新全球大国。过程中很多人主动向它进言,比如2005年时任美国副国务卿佐立克劝告北京,应做个"负责任的利害关系人"。那时美国刚在两年前入侵伊拉克。

  因此,中国自然会问,从前的大国是如何臻至其大国地位?探索的结果之一就是2006年中央电视台推出一套精彩影集《大国崛起》。影集始自15世纪第一个全球海上大国的葡萄牙,其帝国从巴西横跨大西洋至西非和东非,再到印度洋,于果阿设立据点,后又进入西太平洋,来到澳门。从葡萄牙开始,影集陆续介绍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日本和美国等八个大国的崛起。

  一个主要结论是,上述九个大国在其崛起过程中,没有一个可说是负责任的利害关系者:在每个个案上,征服、破坏、奴役、杀人、掠夺等等,都呈现无遗。

  佐立克的母国是美国,崛起过程即出现蓄奴、种族屠杀印地安原住民、战争和占有如墨西哥领土,透过排挤其他大国、控制加勒比海邻国,实施"门罗主义"把拉丁美洲画为势力范围,最后华府以美西战争取得波多黎各、关岛、菲律宾,并将西班牙赶出古巴。

  卡普兰在他的力作《亚洲的坩锅:南海及稳定的太平洋之终结》一书中,把美国基于国家安全角度看待加勒比海的观点,和中国之看待南海,做了有趣的对比。

  央视影集中最有关系的堪称英国篇。英国把中国从睡眠中唤醒,强迫她又踢又闹地进入现代世纪。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前的中华帝国,虽占全球GDP三成以上,几乎无法永续支撑下去。

  中国制度已经过时,农民武装作乱已闹了几十年。但是英国的作法使得中国和英国以及全球其他国家陷入深沉的道德困境。

  在全然不法的鸦片贸易造成经济、社会残破之下,中国恳请英国做个负责任的利害关系者。

  战争爆发前,林则徐致函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吁求她本于道德良知介入、制止此一伤天害理的贸易。林则徐点出罪恶昭彰的双重标准(西方大国崛起中反复出现) :"我听说贵国严禁吸食鸦片;因为鸦片之害明显可见。既然不准它伤害贵国,就更不该让它贻害其他国家,更何况中国。"

  维多利亚女王从未覆信,反而是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砲舰叩关,后于1856至1860年第二次进攻,英法联军劫掠北京圆明园。这就好比是中国劫掠大英博物馆和罗浮宫。

  假如葡萄牙海上帝国是大国崛起的第一章,鸦片战争就是中国百年羞辱的第一章。到1949年,中国的GDP占全球比率只剩4%;这中间还不断出现外国军事入侵,以及强迫开放通商口岸、苦力贸易和其他种种羞辱的道德创伤。

  不过,中国不像印度,没有遭到任何帝国殖民统治,用孙中山的话说,它是"次殖民地",列强蚕食鲸吞在中国瓜分"势力范围"。

  "中国和平崛起"这个字词,是由中国思想领袖郑必坚在2005年首创。人类的未来系于中国在崛起过程中,是选择像前述九个大国,同样凶残、造成不幸和伤害,或是打破模式,以和平崛起粉碎大国崛起的典范。

  这是非常严峻的挑战,请容我再说一遍,因为根本没有先例、没有参考指南,也没有前贤可以咨询请教。

  中国最后的成败当然要看中国自己,但是这也要视现今其他大国的态度和行为而定。西方的说教帮不上忙。要建设一个更美好、和平的世界,势必需要集体的建设性作法。西方大国和日本也得有相当程度的谦卑。他们必须承认自己并未和平崛起,而且崛起过程中还欺负中国。这样或许可以避免中国的报复并发症。

  具体的第一步,或许是伊莉莎白女王在她走下王座之前,代表她的玄祖母维多利亚女王向中国道歉,因为她不曾回复林则徐的信,着实失礼。这样的小举动会有巨大影响。(摘译自《海峡时报》,作者Jean Pierre Lehmann是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国际政治经济学荣誉教授、香港大学访问教授。特约编译林君彦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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